第(1/3)页 夜色浓稠,马赛港外的海面上只剩几点渔火。 朱栐站在码头上,海风从地中海深处吹来,带着咸腥的味道,也带着远处炮火残留在鼻腔里的硝烟味。 身后传来脚步声,是朱棣。 “二哥。” 朱栐没回头,目光仍投向东南方天际线上那片隐约的亮光,不是星辰,是热那亚商船夜航的灯火。 “神圣罗马帝国那边,使者已经过了勃艮第。” 朱棣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西吉斯蒙德在法兰克福召了选帝侯会议,七大选帝侯去了六个。 教皇的特使也到了,带了马丁五世亲笔信,说这是基督世界存亡之战。”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 “存亡之战,他们死几个人就叫存亡之战,那咱们灭国无数,叫什么?” 这句话说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 前世读欧洲史时,那些十字军东征的记载里充斥着“圣战”“异教徒”“拯救灵魂”这类的字眼。 几百年后的人看那段历史,只觉荒谬。 现在他站在这片土地上,亲手掀翻那些城池,亲手折断那些旗帜,荒谬感倒是没了,剩下的只有一种朴素的认知:你得让他们怕,怕到骨子里,才会老实。 “那边说了,集结了多少人?”朱栐问。 “目前能查到的,普法尔茨选帝侯出了八千,勃兰登堡出了六千,萨克森出了五千,科隆大主教出了三千,美因茨大主教也出了三千。 其他中小诸侯和林林总总的帝国骑士加起来,大约三万出头。” 朱棣顿了顿,又道:“低地国家那边,勃艮第的残部也派人去了,不过他们还没从咱们上次的打击中缓过来,凑不出多少人。” 朱栐听着这些数字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 三万,五万,十万,对他来说都一样。 “教皇那边呢?” “教皇召了那不勒斯、佛罗伦萨、米兰几个意大利城邦,说要组织一支两万人的十字军,从南边北上,配合德意志诸侯。” 朱栐转过身,看着弟弟。 月光照在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,带着几分疲惫,但眼睛依然明亮。 “两万人,那不勒斯国王自己都要跑来投降,还替他打仗?” 朱棣也笑道:“说是十字军,其实就是喊口号,意大利那些城邦,恨不得把对方吞了,哪来的心思联合?” “他们联合不联合,都不影响。”朱栐往城里走,脚步不快不慢,“你去歇着吧,明天一早往东走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