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二哥,你真不歇两天?这些天你都没合过眼。” “睡不着。”朱栐没回头,摆了摆手。 朱棣站在原地,看着二哥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摇了摇头,转身往营地走去。 他了解二哥。 仗打到这个份上,换个人早该松口气了,但二哥脑子里装的永远是下一步。 马赛城里的街道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。 石灰水刷过的墙壁还没干透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碱味,总算盖住了那股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臭味。 几队夜巡的龙骧军士兵从街上走过,铁靴踏在石板路上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。 看见朱栐,他们齐齐停下来抱拳行礼。 朱栐摆摆手,示意他们继续。 他走进总督府,在二楼的窗前站定。 桌上摊着那幅用羊皮纸绘制的中欧地图,边缘已经磨损,墨迹有些模糊。 这幅图是从美因茨大主教的书房里搜出来的,算得上这个时代德意志地区最精确的地图之一。 莱茵河、多瑙河、易北河,几条大河的走向勾勒得清清楚楚,大大小小的诸侯领地标注其上,密密麻麻,像一张被打翻的调色盘。 他们自己也有带临摹的地图,现在在三弟朱樉 他的目光落在莱茵河以西,美因茨,沃尔姆斯,施派尔几座帝国城市的位置。 那是神圣罗马帝国西部的屏障,也是西吉斯蒙德正在集结兵力的区域。 根据斥候回报,联军的主力还没有完全到位。 普法尔茨选侯的八千人在美因茨一带布防,其他诸侯的部队还在路上。 这意味着他们还有时间。 不是等敌人准备好了再打,而是在敌人还没站稳的时候,一脚踹过去。 应天府。 四月十八,谷雨刚过。 秦淮河两岸的柳絮飘得满城都是,落在水面上,被涟漪推着往岸边靠。 皇城里的春意比城外更浓,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盛,红白相间,引来成群的蜜蜂嗡嗡作响。 马皇后坐在坤宁宫的回廊下,手里捏着一封信,已经看了好几遍。 信是朱标带回来的,内容不长,字迹潦草,朱栐亲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