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李总督。” 韦正抬头,朝城墙上的李铁咧了咧嘴: “辛苦。接下来——” 他转身面向黑压压的敌阵,笑容陡然狰狞如恶鬼: “交给我。” 话音落。 十余道血影如鬼似魅,自韦正身后浮现。 血狼小队! 每人作战服浸透暗红血渍——那不是在场的血,而是一路从长城杀回北疆,沿途剿灭十七股暴徒时留下的印记。血迹未干,尚在滴淌,却无一人擦拭。 对他们而言,这等程度的厮杀,比起长城外与异族血战的炼狱景象,简直如同儿戏。 “血狼小队。” 韦正缓缓举刀,刀锋所指,空气嗡鸣: “老规矩——” “不要俘虏,不要活口。” 他目光扫过面前黑压压的敌阵,眼中没有波澜,只有一片漠然。这些所谓的“武装分子”,比起长城外那些皮糙肉厚、悍不畏死的异族,简直如同土鸡瓦狗。 “凡踏入北疆防线者……” 韦正顿了顿,一字一顿,声如寒铁: “杀、无、赦!” “杀——!!!” 十余声咆哮炸响! 下一瞬,血狼小队如虎入羊群! 这不是战斗。 是收割。 韦正冲在最前,游龙舞每一次挥斩,必有三颗以上头颅冲天而起!动作简单、直接、高效——这是在长城外与异族厮杀千次万次后淬炼出的杀人技,没有任何花哨,只为最快速度收割生命。 他根本不防。 所有袭向他的兵刃、子弹、能量光束,在触及身前三尺时,便被狂暴刀罡绞成碎末!曾有长城老兵评价韦正的战斗风格:“他不是在杀人,是在割草。” 一名内罡境头目嘶吼冲来,巨锤裹挟开山之力砸向韦正面门——这若是放在寻常战场,已算高手。 但韦正看都未看。 反手一刀。 刀光如线。 人头飞起。 无头尸身依着惯性又冲三步,轰然跪倒。 整个过程,韦正脚步未停,已杀向下一处敌群。 “怪……怪物!他不是人!” “逃!快逃!!” 敌阵开始崩溃。 这些平日里在荒野上烧杀抢掠的暴徒,何曾见过这等杀神?他们以为两千人足以踏平关门,却不知在真正的战场杀神面前,人数只是数字。 但韦正不允。 “想走?” 他狞笑一声,战刀插入地面: “血狼——结阵!” 十余名血狼小队成员瞬间散开,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演练过千百遍——事实上,这“血狱焚城阵”本是为长城外异族大军准备的杀招,今日用在这些杂兵身上,简直是大材小用。 以韦正为中心,血色圆环瞬间成型! 环内罡气喷涌,空气扭曲,温度疯狂攀升! “血狱……焚城。” 韦正缓缓吐出四字。 “轰——!!!” 半径三百米内,地面骤然化作血色熔岩!所有被困其中的武装分子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在数千度高温中汽化消散! 三秒。 仅三秒。 超过八百敌人,灰飞烟灭。 剩下的武装分子彻底胆寒,哭爹喊娘向后溃逃——他们终于明白,自己招惹的不是普通守军,而是一群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。 韦正没有追。 杀这些杂兵,已让他觉得索然无味。他缓缓走到关门城墙下,抬头看向李铁: “李总督,辛苦了。” 李铁喉结滚动,还未开口,就见韦正抬手一挥—— “哗啦!” 数百颗尚在滴血的头颅被无形之力牵引,整齐挂上关门城墙!每一颗头颅的面容都凝固着死前的极致恐惧,排成一列,在夕阳下投射出狰狞剪影。 “传话出去。” 韦正声音如万载寒冰,碾过荒野: “凡踏足北疆防线者——” “以此为鉴!” 荒野之上,死寂无声。 只有风声呜咽,仿佛在为那些死去的暴徒哀鸣。 随后,韦正一步踏空而起,身后龙狼法相轰然显现! 那法相高达十余丈,龙首狼身,鳞甲狰狞,仰天长啸之间,声震百里,荒野砂石为之震颤! 声浪所及,残存暴徒魂飞魄散,连滚爬爬消失在荒野深处。 烟尘滚滚。 似退却,又似在酝酿下一波更疯狂的反扑。 李铁望着那排滴血头颅,又看向空中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,喃喃道: “这就是长城称号小队的含金量吗?” 副官见状,咽了一口吐沫低声道: “队...队长,这也太恐怖了吧!一个小队就操翻了对几千非法武装……” “别惊讶!这可是称号巡游队!我们联邦最精锐小队!哪一个不是天才中的天才!” 李铁笑道: “你可知他们在长城外面对的是什么?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异族!是铺天盖地的邪能污染!比起那些,今日这一战,对他们而言,连热身都算不上。” 他望向荒野深处,目光凝重: “这些暴徒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棋子。真正的敌人……还在后面。” 半空中,韦正缓缓落地,龙狼法相散去。 他走到那排头颅前,伸手按在一颗头颅的天灵盖上,闭目片刻,随即睁眼: “果然……有着邪能的残留。” 血狼小队众人闻言,眼中寒光一闪。 “队长,要追吗?” 韦正摇头:“不必。这些杂鱼,杀多少都无用。” 他转身看向荒野深处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: “他们会出来的!.....只要他们想进去,除了这道荒野关门...迟早会出来的!我们等着就好!” 夕阳如血,将关门城墙染成一片赤红。 而那排滴血头颅,在余晖中注视着荒野,仿佛在宣告—— 北疆防线,不容侵犯。 凡越线者,唯有一死。 ..... 紫荆武高,校长室。 于纪元推开门的瞬间,就感觉到了不对。 太安静了。 整座校园如同被抽空了生命——训练场空荡,教学楼门窗紧闭,就连平日里最喧闹的武斗馆也死寂无声。 风吹过落叶的簌簌响动,在此刻听来清晰得刺耳。 校长室内,古善标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一套青瓷茶具。 水汽氤氲,茶香袅袅。 “于局长,来得正好。” 古善标抬起头,脸上挂着那副于纪元熟悉的、温和如春风般的笑容: “刚到的‘云雾灵茶’,产自岭南道三千米的峰之巅,一年只得三两。 对稳定心神、梳理灵气有奇效——您近日为了炼气局的琐事操劳,该品一品。” 于纪元没动。 他站在门口,身形如松,目光平静地落在古善标脸上,掌心灵气却已如漩涡般悄然流转,室内温度无声骤降三度。 “紫荆武高三千七百名武科生,连同四十六名教习、九名行政人员,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去荒野?” 古善标斟茶的动作流畅自然: “荒野生存,实战演练。这是每学期的常规课程,于局长应当知晓。” “带队的是谁?” “自然是本校最资深的几位教习。” “那几位教习,” 于纪元一字一顿: “三小时前,被我亲手格杀,学生已经安全全部带回!现在您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吗?为什么这个节骨眼,在那些不明势力攻击荒野关门的时候,让学生们去荒野。” “……” 古善标斟茶的手,悬在半空。 壶口倾泻的水流,断了一瞬。 随即,他轻轻放下茶壶,叹了口气。 那叹息里,竟带着几分真实的疲惫: “既然……你已经知道了。” “我知道的不止这些。” 于纪元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青色灵气吞吐凝聚,转瞬化为一柄三尺青锋虚影——剑身透明如琉璃,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: “是你,以校长权限签发了最高等级的‘荒野实战调令’。” “是你和巡夜司纂改下发的兽潮预警坐标。” “是你,把三千七百名尚未经历血腥的学生——” 他踏前一步,剑尖虚指古善标眉心: “意图亲手送进即将爆发的二级兽潮正中央。” 剑未及体,剑气已刺痛皮肤。 他盯着古善标的眼睛: “为什么?” 古善标沉默了很久,随后却笑了。 那笑容里,温和尽褪,露出底下某种扭曲而炽热的底色: “于局长,你见过‘真理’吗?” 不等于纪元回答,他继续道: “三年前,覃玄法大人让我看见的……那是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、贯穿过去未来的一切答案。 “与那样的真理相比,我们人类所执著的生死、道德、种族、忠诚……渺小得如同尘埃。” “所以...” 于纪元眼中寒意骤浓: “你就用三千七百个孩子的命,去换你所谓的‘真理’?” “换?” 古善标缓缓站起,周身开始弥漫出暗红色的、不祥的光芒: “不,于局长,你错了。这不是交换——” “这是……献祭。” “也是,升华!” 最后二字脱口! “轰——!!!” 古善标身着的黑色中山服炸裂开来! 裸露的躯干上,密密麻麻的暗红邪纹如活虫般蠕动爬升!双眼彻底化作两汪血池,气息疯狂暴涨,瞬间冲破内罡境桎梏,直逼外罡! 他已经彻底化为‘蚀心魔’的形态! “为了永恒真理!” 他嘶吼着,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血影,五指成爪直掏于纪元心口!爪风所过,空气发出腐蚀般的嗤嗤声响! 于纪元静立未动。 只在爪风即将触及胸前三寸时,才抬起左手。 食指,轻轻一点。 “定。” 一字轻吐。 古善标前冲的身影,如撞无形壁垒,骤然僵在半空! 他狰狞的脸上第一次浮现惊骇——不是被阻挡,而是发现周身所有邪力、所有动作、甚至所有思绪,都在这一字之下彻底凝固! “练气之道,御天地正气,镇万般邪祟。” 于纪元右手那柄青锋虚影,不知何时已点在古善标眉心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 只有一道青色流光,如溪流渗入沙地,无声没入。 古善标僵硬的瞳孔骤缩。 眉心处,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悄然浮现,随即向下蔓延——经鼻梁,过唇齿,穿胸膛,至丹田。 裂痕所过,那些蠕动邪纹如遇沸雪的污迹,迅速褪色、蒸发、消散。 “你所谓的真理……” 于纪元收剑,转身走向门外,声音平静无波: “不过是邪神编织的、最拙劣的谎言。” “而谎言——” 他推开门,最后半句随脚步远去: “终会碎在阳光下。” 身后,古善标凝固的身躯,自眉心那道细如发丝的剑痕开始,如风化的沙雕般寸寸崩解。 没有惨叫,没有爆炸。 只有一捧灰白色的余烬,簌簌落在办公室昂贵的羊绒地毯上,发出细微如虫鸣的沙沙声。 于纪元脚步未停。 他穿过死寂的校园,夜风掀起他练功服的衣角。 在校门口,他驻足抬首,目光如冷电般穿透夜幕,锁定了城中区那片最璀璨的灯火—— 启明星辰集团总部大楼。 那栋高达八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巨塔,此刻正通体流转着淡蓝色的霓虹光泽,在这动荡的夜里显得格外刺眼,也格外……突兀。 根据练气局情报科与北疆兵部参谋部三分钟前同步传来的紧急简讯: 过去八小时内,北疆全域网络上所有具有煽动性、诱导性、意识形态的言论传播节点,有超过七成的数据源头,最终都指向了那栋大楼内部的某个服务器集群。 而启明星辰那位年仅四十七岁、却已掌控北疆近三成媒体与通讯渠道的总裁——于星辰,至今未曾对今夜席卷全城的动乱发表任何公开声明。 于纪元眼神微凝,右手虚空一握,那柄青色灵气凝聚的长剑再度于掌心浮现,剑身嗡鸣,如有灵性般渴望着下一场斩邪诛恶。 他要去那栋光耀全城的大楼里,亲口问问那位被誉为“北疆传媒之王”的于总裁: 今夜这漫天风雨,启明星辰…… 究竟在其中,扮演了怎样的角色? 而在于纪元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掠向城中的同时—— 紫荆武高校长室内,那捧散落在地毯上的灰烬,忽然无风自动。 灰烬深处,一点微弱如残烛的白光悄然亮起,随即如心脏般开始脉动、膨胀。 迅速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、混沌翻涌的光球。 光球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的暗红纹路。 “嗖——!” 光球猛地一颤,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苍白流影,疾射向洞开的窗口,没入沉沉迷夜,消失的方向…… 赫然与于纪元所去的城中区,截然相反。 那是——北疆兵部,家属区公寓方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