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

    李局长手里的茶杯直直砸在地上，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腿，他像根木头一样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钟校长则是眼珠子充血，头皮简直要炸裂开来，他顿时嘶吼：“拔电源！掐断信号！快掐断！一中的脸全丢光了！”

    这位老校长像疯了似的，张牙舞爪地就朝着转播台的总电闸扑过去。

    “谁都不许动！”

    电视台台长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起步，一个饿虎扑食，一把死死抱住了钟校长的腰。

    他脸红脖子粗地大吼：“老钟你疯了！全市的信号都挤进来了！这是台里的命根子！今天谁敢拔这根线，我老王就跟谁拼命！”

    “放屁！这小子在全市观众面前搞早恋表白！我这校长怎么做人？！我要拔线！”

    “保安！保卫科！快把钟校长拉开！不要掐！让他说！继续播！”

    “给我滚，让开！”

    导播室里瞬间乱作一团，茶杯碎了一地，文件漫天飞舞。

    台长和校长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中年男人，为了一个电闸，毫无形象地在满地碎玻璃渣里扭打缠斗在一起。

    而前台演播厅，隔音门根本挡不住后台那种“乒乒乓乓”的桌椅翻倒声。

    主持人已经彻底吓傻了，双手死死捏着手卡，浑身发抖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但苏航天稳稳地坐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他仿佛根本没听见后台的兵荒马乱，更不在乎自己刚刚扔出了多大的一颗惊雷。

    他拿起麦克风，在后台两人扭打的混乱背景音中，在万众瞩目的镜头前缓缓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很多人觉得，高三这个极其敏感的年纪去谈及感情，必然会走向毁灭，必然会毁掉大好前途。”

    苏航天的目光穿透了镜头，仿佛看到了教室里那个红着脸的少女。

    “但我今天坐在这里，就是要告诉各位真正耀眼的光芒，从来不会把你拖进泥潭，真正的喜欢，只会逼着你疯狂长出翅膀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配得上站在那束光彩旁边，过去的三十天里，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。我刷烂了整整五十套理综卷，我背空了三支圆珠笔的笔芯，我把高中三年落下的每一个知识点，像嚼碎玻璃一样一点点咽进肚子里。”

    苏航天的声音越来越稳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荒废学业，在全市三模里考进了全校前十，而且最近一个月的小测都在继续稳步提升，我想用分数证明了这样一件事，当我抬起头仰望她的时候，我同样也在变得不可战胜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走到她身边，我必须脱胎换骨，这就是我疯狂冲刺的全部理由。”

    整个世界，随着他的讲述，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江市一中高三（3）班的教室里，那些刚刚还在疯狂起哄的男生女生，此刻全都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讲台上的老郑，原本准备破口大骂的嘴巴慢慢闭上了，他在这个十八岁的混小子身上，看到了一种令人震撼的坦荡。

    只有李浩表情不屑，抚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，小声道：“他还刷题？放屁呢……”

    前排座位上的姜若水，轻咬住下唇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