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并非不知东里长安拒婚的本意。他是嫌自身命薄,身子孱弱,怕早早撒手人寰,平白拖累她。 叫她年纪轻轻便守寡,孤零零在这世上熬日子。 可他从不明白,哪怕只能伴他一日,守他一时,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啊。 只是这份坚持,为什么到了年初九那里就不坚持了呢? 容芷兰早前便刻意打听过年初九的底细。 此女原是为了与忠勇侯府的顾江知成婚才入京,婚事黄了之后,就被匆匆指婚给宸王。 这般仓促凑合,哪里来的真心? 容芷兰笃定得很,年初九对东里长安毫无情意。 这从头到尾,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易。 年初九看中的,只是那个宸王妃的位置。 至于宸王的身子好坏,能活多久,人家根本不在乎。 一想到自己恨不得捧在心尖上护着的人,竟被别人视作身份筹码,容芷兰心口就像是被钝刀反复割磨,又涩又疼。 容芷兰送去的那道“莲心映月”,味味藏苦,字字是毒。 莲子去芯,喻作人之将死,只剩表面风光;冬瓜雕成月牙,却是残月难圆,好事不终。 祝福是假,诅咒是真:你们就算成亲又如何,他早死,你终究要落得半生孤凉,一世残缺。 容芷兰原以为,这番心机无人能看破。 却不想,人家反手就送了她一道“菱桂双清”,轻轻巧巧打了回来。 桂者,归也,喻归宿已定,安分守己,莫要再对旁人存着不该有的心思。 菱有棱角,妄自乱伸,只会自伤其身。 年初九吃了一餐,跟东里长安从雅间出来。 容芷兰哭了一场,也从雅间推门而出。 就那么狭路相逢。 未有锋芒。 东里长安眼睫微垂,低低跟年初九说着什么。仿佛身侧三尺之内,再无他人。 年初九含笑听着,不答,只微微抬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