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取而代之的,是一尊浑身散发着实质性杀气的修罗。 嬴政没有说话。 他的胸膛没有起伏,呼吸似是完全停止了。 随后,他的右手缓缓伸向腰间。 骨节因极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惨白。 “噌——!” 一声高亢刺耳的剑鸣撕裂了咸阳宫的黑夜。 剑光如匹练般闪过。 “轰!” 一声巨响。重达三百斤的纯铜御案,被剑硬生生从中间劈成两截。 断裂的简牍、翻倒的朱砂、滚落的竹片,哗啦啦砸了一地。 “嫪毐!” 一声犹如孤狼泣血般的狂吼,从嬴政喉咙深处炸开,在空旷的大殿顶端疯狂回荡。 嬴政的双眼充血,红得滴血。 少年人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暴怒而扭曲,额角的青筋犹如一条条蚯蚓般剧烈跳动。 假父! 给他大秦的王,当爹?! 一股戾气直冲天灵盖。 嬴政什么也看不见了,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字:杀。 去长信侯府。 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市井阉人,一剑一剑剁成肉泥! 把那张敢吐出这四个字的嘴,连根拔起! “大王息怒!” 辣条死死把头磕在地上,额头撞出鲜血,浑身颤抖如筛糠。 嬴政看都没看他一眼。 他提着天问剑,一步跨过断裂的御案。 剑尖在坚硬的金砖上拖出长长的一溜火星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 嬴政大步走向殿外。 杀气如凛冬的风暴,席卷过九十九级玉阶。 眼看就要跨出那道高高的门槛。 一阵夜风迎面扑来,吹动了嬴政鬓角的乱发。 嬴政的右脚悬在半空,身子一僵。 他的脑海深处,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幅画面。 那是甘泉宫的偏殿。 亚父楚云深四仰八叉地躺在竹榻上,嘴里嚼着一块肉脯,一边抠脚,一边用那种极度敷衍、极其欠揍的语气说话。 “政儿啊,遇事别急着拔剑。剑一拔,底牌就没了。” “你得学我,躺平。躺平懂吗?” “就拿钓鱼来说吧,鱼咬钩了,你一扯线,线断了,鱼跑了。你得放线!让它在水里瞎扑腾!等它扑腾得没力气了,翻白肚皮了,你再拿网兜底,这叫一网打尽。” “我老家有句古话,叫让子弹飞一会儿。” “你问子弹是啥?嗨,就是一种极其厉害的暗器。意思就是说,别急着出头。欲使其灭亡,必先使其疯狂。他越狂,破绽就越大。懂?” 第(2/3)页